封信?
父亲的什么旧物?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在看守所见父亲时,他给她的黄铜片。
她再次拿出父亲存在华侨银行的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地契给了周坤,照片给了钟首长,只剩下一本瑞士银行存折、一沓捐赠证明。
一一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她的指甲划过纸袋边缘,突然触到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凸起——
有夹层!
她小心擦除凸起处的纸屑,将夹层中一张硫酸纸抽出,
顾清如对着煤油灯举起时,模糊的字迹浮现:
“1965.7.23,张文焕挪用外汇200万美金”
火光猛地一跳,顾清如手一抖,硫酸纸飘落在搪瓷缸里。
水渍浸透的瞬间,更多字迹狰狞地浮现:
“证人:顾崇山”
“钥匙在铜马”
煤油灯爆了个灯花,映得她脸色惨白。
张文焕!
如今的计委副主任,在报纸上笑容可掬地与总理握手的人!
铜马,是父亲把玩的玩具小铜马,留在了沪市的家里。
原来前世父亲突然“病死”在劳改农场,根本不是意外!
大哥的举报、后母的迫害,全是有人幕后操纵!
一想到父亲可能还在危险当中,她就心急如焚。
她现在只是个连队卫生员,拿什么保护父亲?
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上父亲!
顾清如发现,信封被人提前拆开过了......
——
深夜,周红梅睡得正熟,梦里还在啃着母亲寄来的桃酥,突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醒醒!再不起来面都发过头了!”陶翠兰压低声音,手上力道却半点不含糊。
周红梅迷迷糊糊坐起身,手指触到冻硬的被角,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窗外还黑着,连队里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炊事班的姑娘们已经窸窸窣窣穿好衣服。
虽然是八月,凌晨两点还是冷的让人瑟瑟发抖,几个姑娘都套上了厚棉袄。
在去食堂的路上,周红梅忍不住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低声抱怨:
“天天半夜揉面,我手上全是裂口!”
陶翠兰往她手里塞了个窝头坯子:
“赶紧捏!今儿要蒸两百多个,误了饭点李连长能扒了你的皮!”
林知南和王明珠都没吭声,他们这活已经算轻松的了,农田组的姑娘们要下地干农活,可比这个累多了。
灶房里,发好的玉米面掺着高粱粉和红薯干粉,姑娘们麻利地团成窝头,每个掌心大小,里头特意多揉了盐和辣椒面。这是老职工教的土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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