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别瞎说,我相信顾同志!"
几个传谣的知青面面相觑,灰溜溜地端着饭缸溜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顾清如端着搪瓷缸站在那里。
"老张, 别动这么大的肝火,谣言而已。"
“你也是陶翠兰,别气了。”
老炊事员用围裙擦着手:"你们小姑娘不懂,谣言最是杀人。"
陶翠兰跺脚:“这些人太坏了,你在卫生室熬夜给大家治病,他们还有闲心思造你谣言。”
顾清如心里一暖,她如何不知谣言害人,只是现在连队病患众多,有点焦头烂额。
“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她从空间摸出一小瓶药酒,塞给张大山,“留着慢慢喝。”
张大山眼睛一亮,迅速塞了起来,“嘿嘿,就好这一口,谢嘞。”
连队医务室的煤油灯亮了两天两夜。
新病患灌下馒头炭灰水,呛得直咳嗽,却不得不硬咽下去;
老病患则轮流服用甘草绿豆汤,再配合顾清如的针灸,勉强稳住病情;
呕吐物必须及时清理,否则气味会刺激更多人反胃;
高烧不退的,额头上敷着湿帕子,每隔半小时就要更换一次;
体温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几页纸,顾清如的笔迹从最初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
顾清如和几个姑娘忙的脚跟离地。
深夜,顾清如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灯芯的跳动忽长忽短。
她正俯身给张建年量体温。
“顾医生……”田明丽拽了拽她的衣角,“您歇会儿吧,眼都熬红了。”
她端起卫生室的搪瓷盆,“我去换干净的水来。”
顾清如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下体温后,又走向下一个知青。
田明丽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我还和他们一起质疑你的医术……真是对不起。”
顾清如测体温的手顿了顿,低头笑了笑,声音很轻:
“没事,你们也是害怕。”
田明丽端着水盆离开后,医务室又只剩下顾清如一个人。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病床上昏睡的知青们。
——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煤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映在她疲惫却坚定的眼睛里。
第三天破晓,一辆沾满泥浆的吉普车碾着晨雾停在了连队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药箱带子还斜挂在肩上。
李峰、马卫国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匆忙上前迎接。
两人带着医生匆匆来到了连队卫生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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