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带路。"
两人快步穿过晒谷场,九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顾清如的后颈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卫生员来了!"有人低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男生宿舍是几间低矮的地窝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浑浊的热气夹杂着汗臭和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室内,张志强和夏时靖围在靠墙的土炕边,见她们进来,立刻让开一条路。
炕沿边,刘连福蜷缩在一床发黄的被褥里,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脸色灰败得像旧报纸。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贴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听到动静,他勉强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涣散。
顾清如蹲下身,轻轻掀开盖在他腿上的粗布。
当伤口暴露在眼前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那道本应愈合的伤口此刻狰狞地外翻着,血肉模糊,脓液黄绿相间。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紫红色,肿胀得发亮。
顾清如凑近检查,闻到一股腐败的甜腥味混着汗臭直冲鼻腔。
这是典型的化脓性感染,再拖下去就是败血症。
“什么时候伤的?”
她掀开伤口上面黏连的纱布。
“前、前天割麦子……”
刘连福疼得直抽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镰刀锈了……当时没多想,就用水冲了冲……”
顾清如心里一沉。镰刀生锈了,这意味着伤口感染破伤风的风险极高。
"体温多少?"她头也不抬地问。
"中午量过,38.5度。"夏时靖回答,
"刚才又烧起来了,我们拿湿毛巾敷着,可没什么用。"
顾清如的手探向刘连福的额头,触手滚烫。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着治疗方案——必须立刻清创,注射青霉素和破伤风抗毒素。
"夏时靖,"她果断吩咐道,
"去喊人把他抬到卫生室,要立刻注射青霉素。"
夏时靖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
"林知南,找两个人去井边打几桶干净的水,烧开后送到卫生室。我需要干净的热水。
张志强,你去找李峰批条子,就说病情严重,要用青霉素。"
地窝子里的几人领命而去,顾清如则快步返回卫生室。
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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