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一样!
在沪市的时候,母亲周淑芳总念叨:
“你姐在兵团吃的是掺沙子的窝头,睡的是漏风的地窝子,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苦,和沪市差远了……”
说这话时,母亲带着一种古怪的快意,仿佛顾清如过得越苦,她就越高兴。
但是现在看来,姐姐过得日子在他看来几乎在天堂一般。
在沪市时,他只能缩在弄堂里数蚂蚁,偶尔捡到半块水果糖,都要被租他家房子的大孩子抢走。
在连队虽然要下地,但能光脚踩进泥里,和二嘎子他们比赛谁刨的土豆多!
下工后,和二嘎子他们烤蚂蚱,用草茎斗蟋蟀。
还有帮张大婶烧火时能蹭到烤土豆,至于肉……
顾青松舔舔嘴唇,想起刚才那碗羊汤。
“姐姐最厉害了!”
小小的身影蹦跳着融入黑夜。
地窝子里顾清如刚洗干净碗筷,周红梅和刘芳芳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别说,顾清如看她俩性子还真投缘。
地窝子里早就准备好了,小炕桌上放着一盘血肠,还有奶疙瘩和沙枣。
“来啦,快进来坐。”
周红梅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血肠:
“哎哟!清如,你去趟县城这是发财了?又是奶疙瘩又是血肠的!”
刘芳芳比她矜持些,但坐下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
“哇,这得花多少肉票啊……”
顾清如瞪了周红梅一眼, “这是特地拿出来招待你们的,快来尝尝我在集市买的特产。”
确实被你说中了,姐确实是发财了,但不能告诉你。
周红梅捏着血肠,突然红了眼眶:"阿拉姆妈过年才做这个..."
刘芳芳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
“这血肠真香!肥瘦正好,咸淡也合适,比咱们食堂的猪油渣强多了!”
顾清如推过盘子:“喜欢就多吃点,县里大师傅手艺好。”
周红梅狼吞虎咽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下次休假我也要去奇古县!这大师傅在哪个国营饭店?太好吃了吧,我得去拜师!”
刘芳芳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子,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手:
“清如,你这……太破费了。”
周红梅含混地:“就是!这一盘子血肠,够换三斤粮票了吧?”
顾清如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难得去一趟县城,大家高兴就行。这盆都是切给你们吃的,快吃吧。”
刘芳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又捏了块奶疙瘩:“这奶疙瘩也好吃,好香啊。”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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