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又迅速消散。
“同志们,加把劲!春天不等人,粮食不等人!”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口号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休息的哨声响起,知青们手里的铁锹、坎土曼“哐当”一扔,一屁股瘫坐在还冒着寒气的黑土地上。
刘连福抹了把脑门的汗,望着远处连队那片麦田,又看看眼前这片刚翻开的、还带着冰碴的黑土,忍不住朝身边的组长陈荣贤嘟囔:
“陈组长,我有点想不通。咱连队那片地不就挺好嘛,瞅着也肥,为啥非得跑这老远,来啃这块硬骨头?这冻土,比沪市的石头还硬!一镐头下去,火星子都蹦出来了!”
陈荣贤眯眼看着远处, “小子,你懂个啥!远处那片,那叫‘熟地’!那是我们五几年,靠着一双手,一把坎土曼,一寸一寸从芦苇荡里抠出来的。那是咱们连队的‘饭碗’,金贵着呢!”
王大宾揉着酸痛的肩膀,插嘴道: “金贵是金贵,可架不住咱们人多啊!我顿顿吃三个玉米窝头,还是觉得饿!”
陈荣贤被他逗乐了,一指头戳在他脑门上, “这不就结了!你们这些城里娃一来,咱们连的人口翻了一番。原来的地,就那么大,人多了,嘴就多了,不想法子开新地,难道等着喝西北风?这叫‘家大业大,开销也大’。”
刘连福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王大宾小声吐槽,”开新地就开新地呗,非得搞‘大会战’?累得跟驴一样,一天下来,我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陈荣贤闻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会战,就是要快!春天不等人,节气不等人。这冻土,就化开这么一两个月,咱们得抢在播种前,把地翻出来,把渠修好,把地整平。要是慢了,耽误了春播,这一年就白瞎了!这叫‘与天争时’!咱们一个营,一天就能开几百亩地!”
“啥?几百亩?!”王大宾和刘连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三营有十几个连队,两千号人,一天就能干出这么多地?
陈荣贤挠挠头,赶紧补充道,“也不都靠人力,你们忘了,营部还有机耕连那些宝贝疙瘩呢,有大家伙。”
去年夏天在石河农场抢收小麦,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那收割机“轰隆隆”开过去,顶得上十几个收割好手,那叫一个威风!
陈荣贤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子们,别觉得现在苦。想当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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