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顾清如记下名字,又走到牲畜饮水槽边。
槽底绿苔厚厚一层,边缘结着黑垢。
她注意到饮水槽是从附近的沟渠取水。沟渠从远处蜿蜒而来,水面漂着几片腐草,几只老鼠窜过沟沿,倏地钻进草堆。
她取出采样瓶,小心取了一管水样,又刮了些圈舍角落的土壤和粪便残留,一一标记。
蒋文娟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捏着鼻子嚷:“臭死了!你真要在这儿待一天?”
“你还想回营部交差,就得跟我一起干完。”顾清如头也不抬。
蒋文娟才不情不愿的戴上口罩,走了进去,帮着递采样瓶。
中午时分,寒风稍歇,阳光勉强透出云层。
赵队长领着顾清如和蒋文娟两人来到食堂。
食堂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年久失修,几道裂缝漏着光斑。墙角堆着几棵冬储的大白菜,几张木桌歪斜地排开。这里是农场职工吃饭的地方,而农场的犯人可没有资格在这吃饭。
顾清如坐在角落,接过炊事员递来的粗瓷碗。碗里盛着灰褐色的糊状物,掺着切碎的野菜和几片咸萝卜,气味寡淡,几乎看不出原料。每人两个玉米窝头,男同志则是四个。
副场长搓着手迎上来,一脸歉意:“两位卫生员同志,委屈你们了。我们这儿条件差,比不得团部营部。一天三顿饭,全靠粗粮撑着,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话音未落,陆沉洲和随行的小战士也走了进来。两人穿着普通军装,却透着一股沉稳利落的劲儿,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陆沉洲在场,蒋文娟表现的格外得体大度,“无妨,我们不讲究这些。”
顾清如的目光悄悄扫过陆沉洲。他坐下后就安静地吃饭,动作干脆,不挑不拣。她心头微动:缉私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边远农场?还是以保卫科干部身份?
难道,农场真有问题?甚至……牵连边境走私?
看来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蒋文娟正皱着眉,用筷子尖拨了拨糊糊,觉得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你们别嫌弃。”副场长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今年开荒任务重,口粮全按标准压着走。职工吃这个,犯人更简单,早上稀糊,中午窝头配盐水,晚上能有口热汤就算照顾了。前阵子几个犯人闹肚子,我们还以为是吃坏的。”
蒋文娟听了副场长的话,也不再多言,小口小口的喝着灰色糊糊。
这时,陆沉洲和小战士已三两口吃完,端起搪瓷缸去灶台边冲洗。
洗完碗,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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