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却让躁动的人群稍稍安定下来。
这些犯人最怕的其实是,疫情来了,整个农场被封闭、被抛弃。
让他们自生自灭。
现在这群防疫人员、卫生员的出现,带来了希望。
孙二栓被叫到时,佝偻着背走上前。
“有没有发烧?”
他摆摆手,敷衍地笑:“没事,老样子。咳两声也活几十年了。”
顾清如皱眉,拿出体温计给他夹好,又仔细检查他粗糙的手掌和发青的指甲。
她取出银针,消毒后,稳稳地扎入他手太阴肺经的几个穴位。
片刻后,孙二栓呼吸渐渐平稳,胸口那股闷痛感竟神奇地缓解了。
他惊喜地直起腰, “哎哟!真舒服多了!好久没这么松快了!”
他眼眶微红, “咱们这些泥腿子,平时连药都没得吃,生病了也没人管,哪敢想营部的卫生员亲自给扎针?姑娘,你这是救命啊……”
一个营部的卫生员,竟亲自为他这样一个卑微的老劳改犯施针治病,这份尊重与仁心,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被当作“人”看待的温暖。
他连连道谢,才站起来走出去。
下一个是赵铁生。同样的问题,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才谨慎地回答:“前两天有点咳嗽,没痰,不发烧,现在好了。”
他的回答清晰,让顾清如的笔尖在“咳嗽症状”一栏旁,打上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配合。
当顾清如问到孙大奎是否感到乏力时,对方突然抬起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乏?我们这些人,有哪个时候是不乏的?我们天天扛石头,挖水渠,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身都是病!你说我们乏不乏?”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附和:
“就是!天不亮就出工,收工还得‘学习’!”
“不干活,就没得吃,连这点窝头都轮不上。”
“就是!”一个瘦小的犯人鼓起勇气喊道,“我昨天就头晕,管教还说我装病!”
卫生室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看守们皱起了眉,立刻上前,厉声呵斥道:“都闭嘴!谁再敢胡言乱语,关禁闭!”
看守呵斥下,人群骚动逐渐平息下去。
顾清如看向孙大奎,“你说的‘一身都是病’,具体是什么症状?”
她一边问,一边已经拿起笔,准备记录。
孙大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火:“什么症状?浑身都疼!气短!晚上睡不着!这算不算?你们这些当官的,除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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