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沉睡之中。
地窝子外的阴影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二天清晨,赵场长带着一小队骨干,前往师部紧急调拨药品。
陆沉洲和小陈,也收拾行囊,驾驶吉普车,驶离了农场。
由李副场长全面代理工作,防疫工作则是陈志远负责。
赵厂长带人离开农场赴师部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的刮遍了整个农场的角落。
对于在押犯人来说,像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暂时被移开,管理层出现了真空,留守干部各自为政,巡查松懈。
一些蛰伏在阴影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不安在人群中弥漫、发酵。
中午午休的时候,顾清如在低头整理病例,郭庆仪趴在桌上小憩。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人声嘈杂,夹杂着怒吼、搪瓷缸摔地的哐当声。
顾清如立刻起身走到门边,却见喧哗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几声粗暴的呵斥压了下去,恢复了表面的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郭庆仪抬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心知有事发生了。
没过多久,夏时靖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他关上门,低声说:“出事了。今天中午发饭,犯人的口粮减了半两,农场炊事班的说是‘防疫期间节约用粮’。可活儿一点没少,昨天还让挖排水沟到天黑!”
顾清如眉头紧锁:“减粮?在这种时候?这些人本就营养不良,再饿下去,咳喘的会更多。”
“可不是!”夏时靖压低声音,“犯人都怨声载道,那边差点闹起来,有人把饭盆摔了,骂李副场长是‘李狗’,克扣粮食养自己家的猪!要不是看守来得快,怕是要围食堂厨房抢粮食了。”
顾清如几人对视一眼,
看来农场犯人是积怨已久,农场管理层竟然趁场长不在,克扣口粮,中饱私囊。
郭庆仪低声说,“等回去,我一定要和叔叔汇报这件事情,有人克扣犯人口粮。”
夏时靖苦笑,“但我们没证据,就算到了赵场长那儿,没有证据,一句‘防疫调控’就搪塞过去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顾清如终于开口, “是记下来这些事,做好我们本职工作。等赵场长回来……这些账,一笔一笔,都会有人算。”
“对。即使他们是犯人,也有生存的权利。”夏时靖点头。
……
团部家属院。
这几天,刘玉香在家里有些坐立不安。
她藏着掖着传出去的谣言,如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丁点儿水花。
想了想,她又拎着暖水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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