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申请一小部分粮食。”
“第二,抗生素……优先给年龄较轻、器官功能尚可、有希望抢救的两位。同时,为其余人使用替代退热药和草药辅助,尽一切可能延缓病情。顾清如,你和李三才一起去准备黄芪党参汤,看是否能有效果。”
陈志远的话说完,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不到一小时,卫生所后院的大锅支了起来。
铁锅架在砖垒的灶上,柴火噼啪作响,浓白的药香混着米粥的甜味,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党参、黄芪在锅中翻滚,熬成一锅金黄微苦的补气汤。
旁边另一口锅里,稀粥慢煮,米粒开花,热气腾腾。
李副场长那里克服困难匀出来了一袋粮食,专门给病患吃。
当第一碗热粥和药汤被顾清如亲手端进隔离病房时,那个蜷缩在草垫上的老犯人睁开了眼。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看清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嘴唇颤抖。
顾清如蹲下身,把碗递到他手中:“趁热喝,别急,一口一口来。”
老人捧着碗,像是捧着从未见过的珍宝。他低头啜了一口,滚烫的粥滑入喉咙,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却清晰:
“姑娘……我谢谢……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人当人看……”
“我还能扛着,不用你们这些女娃来照顾我。先给其他人看吧......”
粥和汤药的香味,随风很快就传遍了食物缺乏的农场。
“听说了吗,隔离病患每天都能喝上粥,还有参汤!连窝头都比咱们的大!”
“我经过卫生室,闻见了粥香,那味道可真香啊!”
“可不是嘛,昨天我亲眼看见顾医生亲自送药,碗都冒热气!她还亲自给老王头喂药……”
人们议论着,语气里都是惊奇和羡慕。
毕竟,在这苦寒之地,一碗稠粥、一勺姜汤,也是珍贵的东西。
可渐渐的,味道变了。
食堂门口,几个犯人盯着自己手里干硬的小窝头,看着桶里稀得照出人影的米汤,脸色越来越沉。
“凭什么?他们病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一天干十二个钟头,手裂得全是血口子,就为了换一碗刷锅水似的粥?”
“粮食配额又降了。”另一人冷笑,“我数了,每人少了二两。你说巧不巧?正好是他们那边多出来的量。”
“我们的粮食被克扣,是不是就是给了病患啊?”
抱怨声越聚越多,像雪球滚下山坡,越滚越大。
孙大奎趁机在人群中阴阳怪气:
“看明白了吧?在人家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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