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凝聚。
顾清如站在姜汤大陶罐前,目光扫过聚集在帐篷外的几个犯人身影。
他们都面露担忧之色,怕他们会丢下农场,独自逃走。
她走到帐篷外,点出三人名字,老陶、李铁生和江大山。
“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姜汤,每人一碗。老陶,你负责东区监舍的分发;李铁生,西区;江大山,北面劳动组那边最冷,你带两个帮手去,确保每人喝上一碗。”
老陶点头,接过木勺:“医生放心,我一定给每个人发到手里。不糊弄。”
江大山沉默地抱起陶罐,裹紧破棉袄就往外走。
李铁生却在接过汤桶时,指尖迅速一勾,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滑入顾清如掌心,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她心头一震,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进袖口。
防疫帐篷的不远处,几个蹲着的犯人正盯着顾清如的方向,眼神黏腻而阴沉。
里面正有马三刀和孙大奎。
“瞧那两个卫生员娘们……细皮嫩肉的,哪儿像来吃苦的?”
“啧,那腰肢,扭起来能掐出水……”
“人家可是‘干部’。白天查病,晚上说不定还要跟陈科长‘汇报工作’呢……”
话语越来越不堪,夹杂着粗鄙的比喻和下流的揣测。
“说点正经的,”孙大奎压低声音,“场长带人去师部调药,听说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就是我们的机会。”
“哦?”旁边的人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现在有多少杆枪?”
“还能有谁?几个兵加看守班,加起来不到十杆枪。”马三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混着风声飘散,“听说这几个女医生就住在卫生室后面的地窝子里……”
……
待众人散去,她躲进药柜后的角落,借着煤油灯展开纸条——
“他们今晚动手”
纸条上字迹潦草,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她脑中。
顾清如心里一沉,
这是李铁生冒险送来的预警信号。
今晚,农场将发生暴动!
到时候不仅是她,她的同伴们也都有危险!
她必须想办法,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顾清如紧紧攥住这张纸条。
她想起陆沉洲走之前的那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三月初的寒气还裹着夜色残余,他在卫生室门口等她,背影挺拔而清冷,像一株孤植于雪地的松。
“顾同志,昨晚刘老四装病敲你们的房门,这件事并不简单。他们在试探,下一步很可能有更大的动作。”
他递过一个信封,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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