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短缺,人心可畏,谣言四起......
哪里是不容易三个字能概括的。
眼前这位老人,只用一句话,就看穿了她肩上的千斤重担。
顾清如低声答道:“再难,也得有人做。”
接着,她恭敬地问:“老前辈,我正为布病缺药发愁。抗生素严重不足,轻症只能拖延,可一旦转成慢性,后果不堪设想……您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周怀山从笔记本中取出一张手绘的草药配伍图,推到她面前:
“这是柴胡黄芩汤加减方,退热、镇痛、护肝。再加点苦参煎水冲洗,防继发感染。
这个方子,我在三个连队做过对照,一组纯西药,一组单用土方,一组‘西药+优化草药’。结果呢?第三组退烧最快,复发率最低。轻症有效率八成以上。”
顾清如仔细看着方子,柴胡、黄芩、马齿苋、蒲公英……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方中有剂量、有适应症、有禁忌提示,甚至记录了不良反应案例。
最重要的是,药材易得。
柴胡、黄芩、蒲公英这些药材后山就有。
顾清如拿着药方,抬头看向周环山,询问道,
“周老军医,如果我把这套方案带回农场,规范用药流程,登记病例数据,做一次系统的疗效追踪……您愿不愿提供指导?”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之前下连队巡诊时,她曾给知青们用过草药,可那都是小打小闹,一人一方,应急而为,顶多算“土法护理”。而在农场,他们也熬了几副补气汤,但是只给少数人喝了,无人追究。
如今不同。农场疫情蔓延,上百人暴露,轻症者众,抗生素严重短缺。若要大规模用中草药作为辅助治疗手法,绝对不是个人所能决断的。
在兵团,这是大事。
必须经过卫生科备案、军医审核、上级批准,否则会被视为“无证行医”或“传播迷信”,尤其现在处于政治敏感时期,极易被上纲上线。
而现在这个方子,是要写进病例、组织采药、全农场推广的。
若是没有权威背书,将寸步难行。
这个方案若是由周怀山出面背书,一切就不同了。
他是老党员、老军医、正经编制内的主任医师,二十年扎根边疆,救过人,立过功。他的话,有分量。
她目光直视周怀山:“我知道,单凭我一个年轻卫生员,说不过去。但如果您肯牵头,以您的资历和经验提交方案,师部一定会重视。”
宋毅也在旁边适时补充道,“卫生科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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