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那双曾握笔写论文的手,如今布满老茧与冻疮。
可此刻,他眼中没有怨毒,没有疯癫,只有清明与决意。
他转身离开,脚步蹒跚,左臂吊在胸前,背影佝偻、瘦削。
顾清如离开黄志明宿舍,穿过泥泞的场区小路,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是一间低矮的土房,外面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拖拉机零件。
这里原本是农技维修站,如今,这里却被临时征用为“暴乱事件调查指挥小组”的办公点,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审讯重地,闲人免进”。
顾清如刚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不说?你以为闭嘴就能活?”
紧接着,门被推开,
是陆沉洲,刚才说话的是小陈。
屋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屋内空间狭小,墙角堆着旧工具箱和油布,中央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光摇曳,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鬼魅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