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找到了三处,蒲公英在向阳沟底也见了绿。黄芩少些,只挖到五六个大株。那片林子前几年被人翻过,估计是偷挖的。”
顾清如点点头,对大家说,“大家辛苦了,去食堂吃点饭吧。这里交给我们。”
采药队队员纷纷离开,走了一天山路,又累又饿。
顾清如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逐一检查。
郭庆仪和夏时靖也上来帮忙。
几人就地铺开一块粗布,开始一一分拣。
顾清如将合格的药材按种类分类摆放,郭庆仪和夏时靖,剔除杂质、剪去腐根、抖净泥沙。
蒲公英要去蒂留根,柴胡要削掉黑头,黄芩则需整根晾晒,不可切段以防走油。
渐渐地,一堆杂乱的野草枯枝被整理成井然有序的药材堆。
炊事班的人在一旁等着领料,忍不住问:“顾卫生员,这些够用吗?”
顾清如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一堆来之不易的药材,轻声说:
“今天这些量,够煎三十几副,明天还要继续找药材。”
暮色渐深,农场食堂后院支起了三口大铁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
深褐色的药汤在锅中翻滚,蒸腾起浓烈而苦涩的香气。
蒲公英的清苦、柴胡的辛凉、黄芩的沉苦,混着泥土与山野的气息,在风中久久不散。
职工们围在周围,远远望着那口大锅,眼神里满是怀疑与不安。
但是没人吭声。
刚经历了犯人暴动,李副场长突然被带走调查,整个农场现在是人心惶惶。
顾清如和郭庆仪几个人端着煮好的汤药走到隔离病区,通知大家排队领汤药的时候,病人们却踟蹰不前。
几个轻症患者捏着粗瓷碗站在角落,眉头紧锁。
他们相互看着,谁都不肯上前。
一个躺在铺上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是什么药方,不会喝坏肚子吧?”
“就是!”另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我们这些人命就不是命了?没有西药,就拿一些野草根糊弄我们?你们医生是不是也快没招了,干脆拿我们试药?”
一个年轻人端着一碗汤药忍不住开口,“这……别到最后,反倒喝出毛病来……”
“就是啊,抗生素金贵,我们这种人可吃不上。但咱们就靠这些个汤药熬着?怕不是糊弄我们吧……”
顾清如站在人群中央,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身默默舀了一碗药,吹了吹之后一饮而尽。看到顾清如的举动,人群骚动微微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愤怒或麻木的脸,声音平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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