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时,陆沉洲给她的。
现在已经洗的干净,手帕上还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冽的药草香气,是艾叶与苍术混合的熏香。
与他熟悉的皂角味不同,也不似军营里任何一种标准洗涤品的味道。
陆沉洲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一瞬,没有迟疑,只是自然地接过,随手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
那天之后,陆沉洲就带着孙大奎、马三刀这几个主要犯人押送至师部受审,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
顾清如留下坚守农场的这场抗疫战争。
药汤一锅接一锅地端出,但药效并没有这么快就起作用。
每天天不亮,李三才照旧带着采药队去山里采药,他们走的山路也越来越远。
冻土未消,山路湿滑,鞋底沾着泥雪,每走一步都像在拔一根钉子。
他们挖得更深,撬开石缝,刨开腐叶层,只为找几株野生柴胡、一点蒲公英根。每一根草、每一片叶,都被小心翼翼采下,用粗布包好带回。
可收获却一天比一天少。
山被翻过太多遍,能采的早被采尽,剩下的只是零星残株。
起初,没人抱怨。大家咬牙坚持,说:“任务在身,集体为先。”
可随着日子增加,病人们不见效果,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咱们拼死拼活采药,可药方用了也不见起色……是不是方向错了?”
“听说师部已经申请调拨西药了,咱们这土法子,是不是……跟不上形势?”
虽没人敢明说“白费功夫”,但情绪在悄悄蔓延。
第三天,有个职工递了张假条,写的是“头晕乏力”,其实是想歇两天。
第五天,另一个说自己脚伤复发,走路困难,请求暂离队伍。
李三才不说什么,只是一早仍站在场院前点名,“走得了的,跟我上山。走不了的,我也不拦。”
然后转身,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更远的深谷去。
顾清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疾病若是无法控制,看不到结果人心就会散,比病毒蔓延得更快。
不少人开始质疑周老军医的方子,包括农场的领导干部。
在他们看来,农场使了这么多人力,方子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些,陈志远都一一替顾清如挡了回去。
可质疑的目光,却始终如芒刺背。
顾清如知道,他们不能退缩。
她仔细翻看了周老军医的笔记,方子没问题。
柴胡解表,黄芩清里热,配伍层次分明,加减有据。
她分析,问题应该不在药方,而在病情复杂多变,已非一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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