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起头,“咱老百姓讲‘慢工出细活’。这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急不得。”
夏时靖靠墙站着,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低声说,“也许......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就看我们能不能撑到日出了。”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有担忧,有疲惫,更有不愿退让的执着。
......
第八天清晨,顾清如提着药罐走进隔离区。
一个原本蜷缩在床角、整夜低烧不止的犯人抬起头,声音仍沙哑,却清晰地说:“同志……今天这药,有点不一样?”
顾清如一怔:“哪里不一样?”
“不苦了。喉咙……没那么烧。”
她蹲下身,替他量体温。
水银柱停在37.2℃,三天来第一次回到正常区间。
她心头一跳。
接着,防疫队员小林匆匆跑来,“顾同志!三号床和七号床能坐起来了!刚才自己扶着墙走了几步!”
紧接着,郭庆仪声音激动:“王二德体温降了,已经连续12小时没有发烧了。”
一个、两个、五个……
原本腹泻不止、整夜高烧的轻症患者,陆续退烧,精神好转。
虽仍有重症需观察,但最危险的“蔓延期”被稳住了。
原本持续低烧的退了烧,咳嗽减轻;
隔离区里,两名重症患者竟能下床走动;
卫生室的体温记录本上,红线终于开始回落。
更令人振奋的是——新发病人数,首次出现下降趋势。
过去三天,新增仅三人,且均为轻症。
消息像春风般传开。
陈副场长不信,亲自来看,翻开顾清如贴在门口的病历表,发现红笔“危”字少了两个,蓝笔“轻”多了五个。
“真的……见效了?”
陈志远站在隔离病区,看着人们脸上久违的松动,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胸口压了多日的巨石,挪开了。
这天下午,隔离病区不需要人劝,几十个病人自发排起了队。
碗在手中传递,药在锅中沸腾。
粗瓷碗一只只递上来,药汤一碗碗喝下去,连最倔强的老汉也咂咂嘴说:“苦是苦了点,可这身子,是真松快了。”
有人默默把空药碗攒在床头,等着下一剂;
有人盯着手里的汤药,发现今天的药汁颜色更深、气味更纯;
还有个年轻犯人,在她经过时突然低声说了句:“谢谢。”
李铁生,主动守在药锅旁,帮着搅药、分装;郑师傅不知从哪找来几块旧木板,钉了个简易药架,把新采来的柴胡、黄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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