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娴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把处理方式定义为组织教育,而非私人恩怨。
这样一来,所有家属不再是看热闹的旁观者,而是“接受教育的一员”。
谁若再替刘玉香说话,就等于在质疑组织程序、否定集体决议。
无形中,同情就成了立场问题。
这是用公开公正的阳谋来对付刘玉香的阴谋。
“王同志,您说得太对了!”李菊香由衷感慨,“我原先只想着怎么压住风头,可您这一说,我才明白,这不是争一口气,是立规矩、树风气。”
“我回去就重新起草报告,把时间、地点、言论、影响全列清楚,大会上公开宣读。也让大家表态。绝不让她刘玉香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想着蒙混过关!”
王静娴微微一笑,只说了句:“你办事,我放心。”
李菊香从团长家出来,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门。
“团长夫人……真不愧是团长夫人。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路全都铺平了,还把道理全占尽了。我以后办事,得更周全才行。”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斜照在团部家属院。
饭烟未散,空气里还飘着玉米糊的甜香和晾晒衣被的皂角味儿。
“开会了!开会了!”
“快去大院空地,今儿晚上有大事!”
几个半大孩子像报信的小鸟,在巷子里来回跑动,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窝头。
家属院里,都知道今晚有大事了,家委会要公开对刘玉香的情况做汇报。
大院中央那块平整的空地早已清出来。
人群逐渐聚集,女人们揣着针线活,端着小马扎,三三两两聚过来,但窃窃私语声中透着一股不同往常的紧绷。小马扎是一种用铁丝绑着帆布条的简易凳子,轻便、结实,是兵团家属最熟悉的“政治家具”。
谁都知道,今晚要见真章。
“真要让刘玉香当众检讨?”
“听说要通报批评?”
“哎哟,那不是要上墙报了?”
“听说这次开会,是团长夫人亲自定的调……这还能假?”
刘淑芬提前一天通知了顾清如:“妹子,这场面你必须来。”
此刻,她带着顾青松在人群前头占了个好位置,身旁特意空着一个小马扎。见顾清如背着挎包远远走来,她立刻招手:“妹子,这边!”
顾清如快步走来,坐好,“谢谢你,淑芬姐。”
弟弟顾青松才七岁,只觉得人多热闹,东张西望地问:“姐,是要p谁吗?上次胡同p老裁缝,我还记得呢。”
刘淑芬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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