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径。”
“三号哨位……”山鹰继续报告。
三人就这样进行着,两人观察,一人记录,配合默契。
他们记录的不仅仅是哨位,还有匪徒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寻找可能的破绽。
……
鹰嘴寨深处,一处背阴岩洞,原是防空站修建遗留的废弃坑洞,如今被改作临时“医务室”。
顾清如就在这间简陋的医务室里给山寨的同志们治疗。
面前是一个临时垒起的石台,上面摆着最简陋的药品,几卷绷带、一小瓶碘酒、半瓶烧酒、一些已经发黑发黄的草药粉末。
一上午,顾清如坐诊的医疗室几乎没有停歇。
出乎意料的忙碌。
第一个是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右手伤口溃烂发黑。
顾清如轻轻揭开裹在伤处的破布,眉头微蹙:“这是陈年冻伤继发感染,加上没及时清创,已经化脓坏死。再拖几天,整根手指都保不住。”
汉子苦笑:“山上哪有大夫?以前都是抹点烟灰、烧酒浇一下,熬过去就算命大。”
顾清如不再多言,用煮过的剪刀小心剔除腐肉,清洗后撒上止血粉,再用干净的布包扎。
山寨里,这样有伤痛却拖着的病人不在少数,
一个上午,接诊了将近十个这样的患者,
有因长期负重导致的腰椎滑脱;
有冻伤溃烂的脚掌;
有瘸着腿的,有缠着脏布的,也有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
他们大多是山寨底层的喽啰,平日里风吹日晒、扛枪搬货,伤病早已积劳成疾,却从没人正经治过。
她一一诊治,用药、施针、包扎,认真专注。
这些匪徒并非个个凶神恶煞,更多是些被逼上绝路的百姓。
只为一口饭、一条活路。
顾清如现在才知道,瘦高个子叫高向东,喽啰称呼他为高队。
早上高向东在这里监视她一会,见她真的只埋头治病,不多问什么,才放下心来。
到了午时,人终于走空。
没休息多久,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叫骂与挣扎声。
“放开我,我没下毒害你!”
“少废话!就是你煮的饭,老子吃了半夜就开始拉稀,我命都差点没了!小爷我要你偿命。”
只见医务室门口人影一晃,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踉跄闯入,身形粗壮却脚步虚浮,正是山寨里的小头目,王秃子。
他头顶半秃,此刻脸色发青,嘴唇泛白,额上冷汗涔涔,一手死死攥着一个瘦弱少年的手腕。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不合身的旧袄,脸上有一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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