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高耸,新刷的红色大标语依旧鲜艳夺目。
整个城市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顾清如被安排在西侧一栋独立的平房病房,原是苏联专家旧居,采光好,隔音佳。
窗外是一片荒芜的果园,梨树刚抽出嫩芽,在风中微微颤抖。
每日上午有医生检查身体,下午,则由政工干部一对一进行“思想汇报”。
他们询问的问题,比如,
“你在前线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没有对上级决策产生过怀疑?”
问题看似普通,实际上每一个问题的背后,都藏着陷阱。
答错一字,便可能成为“立场动摇”的证据。
顾清如不得不提高警惕,小心应付着。
几日后倒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陆沉洲他们也住进了这所医院,但是他始终没有露面。
只在昨天派小陈送了不少东西,有两罐沪市产橘子罐头、半斤奶粉、一盒压缩饼干。
小陈挠头笑着说:“陆队说,您救了他,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顾清如便没有再推辞,收下了这些。
第五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不是政工干部,而是三名穿着军装,臂带红袖章的男女。
顾清如站在窗边,转身看去,进来两男一女,神情冷峻,步伐整齐。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性,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干瘦却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审视。
他手里握着一本红宝书,一个笔记本,径直走进来后,不请自坐,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
坐下后,他将笔记本“啪”地拍在桌子上,看向顾清如,
“顾清如同志,我们是司令部无铲结几各命联合指挥部的。我们收到了群众举报信,反映你隐瞒重大政治问题。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笔记,盯着站在窗边的女子。
顾清如察觉到了,这几个人恐怕来者不善。
中年男子不等她说话,随即询问道: “你的父亲,是不是叫顾崇山?现在劳改农场,你的继母周秀芳,因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被下放,也在农场接受再教育。还有你的远房堂叔顾明远,他是不是在香港?”
一连串的名字,如同重锤砸下。
顾清如心里猛地一沉,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调查,这是围猎。
有人想拿她的出身做文章。
顾清如目光平静迎向中年男子审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同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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