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问:“老秦叔,您是说……明年开春,有可能?”
老秦看着她,眼神沉重,只点了点头:“不是可能,是已经在路上了。咱们现在看到的,是山在喘气。它累了,快撑不住了。”
顾清如脸色一白, “我明白了,老秦叔的意思是,如果水土流失加剧,山坡的土层结构会被彻底破坏。明年雨季一到,这里……有可能会爆发山洪!”
“山洪?”朱有才愣住了,他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景象。
边疆一向少雨,干旱,在他听来犹如天方夜谭。
顾清如点点头,“是的。到时候,就不是井水被污染的问题了,而是整片山坡的泥石流会顺着山势冲下来,别说这口井,恐怕连我们农场的田地和房屋都会被冲毁!”
这个结论,比“井水污染”要可怕一万倍。
众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来,是为了解决一个眼前的“小麻烦”,却没想到,竟然揭开了一个足以摧毁整个农场的巨大隐患。
北坡的风,此刻吹在身上,竟带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大力张了张嘴,古丽娜尔默默把采好的水样抱得更紧。
朱有才脸色由白转青。
他忽然想起张场长在早会上的训话,“别闹出大乱子来!”
可这哪是什么小问题?
朱有才立刻拍板, “回去以后,立即上报,不光说清楚东洼井污染的问题,还有这个地质隐患。我要亲自交到场部,哪怕他们不信,也得留下字据。”
……
江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正听保卫科胡干城汇报,胡干城唾沫横飞,言语间充满了对“屡教不改”的罪犯倪柏泉的鄙夷。
“……江场长,人就在审讯室里,死不认账!可证据确凿,有人亲眼看见他在东洼井附近鬼鬼祟祟,弯腰摆弄井盖,形迹极其可疑!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胡干城义正辞严地说。
江岷说,“现在不是还没查出污染源,也没确定投毒吗?”
胡干城言辞凿凿的说,“倪柏泉有前科,这种人,就是思想没改造好,骨子里就是坏分子,这次水源被污染,不是他是谁?”
江岷缓缓抬起眼,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你光凭有人看见他靠近井就定罪?这不合程序。”
“程序?”胡干城冷笑一声,“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手段!群众都慌了,再不抓个人出来镇住局面,食堂谁敢做饭?孩子谁敢喝水?稳定压倒一切!”
他越说越激昂,仿佛自己已是力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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