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冰天雪地里我们被困在一个废弃的窑洞,那时候几乎绝望了,弹尽粮绝。我把最后半碗野菜糊糊留给了他,他背着受伤的我走了几天几夜找到了部队。后来,我们就失散了,直到……”
他转回头,重新凝视着顾清如,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年,我故意在荒原上游荡,像个幽灵一样引人注目,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我葛永康,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秃鹫一样盯着我,从而……保全铜马。”
“你只需要找到赵树勋,就能找到铜马。他现在应该在……”
“太好了,葛副官,赵树勋我认识!”顾清如语气欣喜,“他现在就在红星农场,是农场的会计!”
葛永康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你们竟然认识?好,太好了。”
老人蹲下身,从灶坑最深处一道裂缝中取出一个油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用麻线仔细缠紧,早已被时间染成土褐色。
打开后,里面也是一枚铜扣,
“你将这个交给他就行了。这是当年我们一个暗号的凭证,只有他和我知道。看到这枚扣子,他就会明白,是我让你来的。”
顾清如郑重接过那枚扣子。
她心中的激动稍稍平复,随即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她看着眼前这位独居老人,轻声问道:“老人家,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葛永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无奈。
他目光投向了荒原的尽头,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早已物是人非的故乡,“这么多年,我以荒原为家,那个真正的家,不知道还在不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了……罢了,罢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顾清如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您,谢谢您为这一切付出的牺牲。”
葛永康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回去告诉钟司令,我葛永康,完成了他的嘱托。”
这句话轻如纸片,却重若千钧。
“别说了。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一伙鬼鬼祟祟的人在附近盯着冬窝子,所以才如此警觉。他们……恐怕是冲着铜马来的,你们快走吧。”
顾清如深深看了老人一眼,她借着背包的掩护取出一匹铜马递给葛永康,
葛永康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接过,指尖缓缓抚过铜马腹部,那熟悉的纹路。
可触感却轻了,空了。
“里面的证据……已经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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