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押到禁闭室去!快!”
高慧被两个保卫科员架出了场部办公室。
场部院外早已围满了职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攥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他们沉默地站着,目光追随着那个被押走的女人。
“赵树勋多老实一人啊……怎么就死了?”
“私藏账本能有多大问题?至于逼出人命?”
“高慧是有点冲动,可换你,你能忍?”
更多的人只是看着,眼神复杂,有同情,有畏惧,也有压抑已久的火苗,在风里微微颤动。
张保德走出办公室皱眉看着这一幕,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片刻后沉声道:“高慧持枪擅闯办公区,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性质严重。但念其丧夫之痛,情绪失控,本场决定,关禁闭七天。好好反省!”
“禁闭期间不得见外人,如再犯,按现行反gm论处。”
话音落下,人群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有人互望,没人再敢出声。
人群中间,闪过一张脸,是胡小军。
这个平日里为非作歹惯了的孩子,此刻脸色青灰,嘴唇发抖。
早上,他也在人群里,亲眼看见了赵树勋吊在那里……
本以为只是教训一下赵胜利,可没想到他父亲……怎么会死了?
他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胡干城和张保德。满地狼藉,翻倒的椅子,打翻的茶杯。
张保德缓缓坐下,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胡干城脸色仍白,却强撑着辩解:“领导……我也是立功心切。上头不是一直说要挖‘jj敌人’吗?要是真能查出赵树勋背后有串联、有破坏,咱们农场就是典型……”
张保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一个会计,你硬要说他是反g分子?现在人死了,你还想捂?高慧今天拿的是枪,明天呢?要是她真去了师部,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胡干城低下头不敢吭声。
张保德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忽然倦极:“你下去吧。把地窖封了,账本收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阴沉:
“这事儿,到此为止。不能再出一点动静。 ”
胡干城点头哈腰地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带上门后,他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无踪,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回家,径直走向保卫科值班室,推门而入:“李老四,带上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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