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在那些早年的医学期刊上读过他精辟的论述。
在这偏远的农场,竟然有这么号人物?这样一双本该握着柳叶刀、在手术台上创造奇迹的手,如今却只能……握着扫帚清扫牛棚,在牛粪里打滚?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朱有才苦笑一声, “只因说了句‘医学不能只讲政治,还得讲科学’,被人记了小本本,一纸调令就发配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边疆农场来了。”
“难怪……”她喃喃道,脑海中回放着陈绍棠跪地按压的画面, “他用的方法,那种按压,我在书上见过零星记载,但从来没人教过,也没人敢用。”
朱有才点点头:“你别说,农场里不少人心里有数。谁家老人胸口闷、夜里喘不上气、干活时突然晕倒……背地里都悄悄去找他看。他不敢明着开方,就在牛棚边上聊几句天,指点别人几句。”
“哎,你说他图啥?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惦记着救人。”
朱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她一眼,眼神复杂,“如果你碰见他,千万别提‘主任’‘专家’这些字眼,更别让人知道你谈的是西医。现在风声紧,他经不起第二次打击。”
顾清如连忙点头。
她确实对这个陈大夫很感兴趣,尤其是他胸外科的理论知识。看来农场里真的是藏龙卧虎,前有老秦这个扫地僧,后有陈绍棠这个外科专家。
然而,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主动接触一个牛棚的人,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她记下了陈绍棠这个人,转身投入到坐诊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