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听妈的话,会好好读书,做个有出息的人。等我长大,一定要给你平反。”
高慧背过身去,悄悄抹泪。
那一刻,荒坡之上,风声呜咽,仿佛大地也在低语回应。
……
几日后,随着调查组的结案,梁国新雷厉风行办妥了调离手续。
高慧母子将被调至石河农场,那里建场已十余年,管理规范,生活条件远胜红星农场。厂部设有小学,两个孩子到了便可入学。
更关键的是,梁国新早已暗中托付石河农场场长,叮嘱务必妥善照顾。他们的档案上,也只写明来了“遗属安置”。
这已是当下最稳妥的安排。
一个清晨,霜色未消,高慧母子坐上了前往石河农场的大卡车。
两个孩子裹紧衣裳,紧紧依偎在母亲身旁。身边放了几个包袱,就是他们的家当。顾清如塞给她一篮刚蒸好的杂粮馒头,还有她连夜缝补好的两件厚棉袄。棉袄里还夹了一百块钱,将这些一一递上车,
“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就写信给我。”
“清如妹子,谢谢你了。”卡车启动,高慧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有感激,有不舍,更有千言万语无法诉尽的托付。
车轮碾过红星农场斑驳的土路,也碾过一段沉重的过往。
顾清如伫立原地,直到卡车彻底消失在晨雾深处,才缓缓转身。
高慧母子坐着大卡车离开,消息像风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农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食堂打饭,胡干城端着饭碗,故意提高嗓门对身边人说:“瞧见没?赵树勋是反gm,他老婆孩子自然也待不下去!”
“可不是嘛,”李老四立刻附和,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走了也好,农场里总算清净点了。”
他们的议论充满了恶毒的揣测和幸灾乐祸,仿佛高慧的离去,是对他们内心不安的一种安抚。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他们不敢公开表达同情,生怕惹上麻烦。
“造孽啊,两个孩子还这么小……”
另一个赶紧拉住她:“小声点!让人听见,该说你立场不稳了。”
那人赶紧捂住了嘴。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几年后,春风化雨,时代悄然翻页。
一纸平反通知从省里下发至基层,里面有很多人名,其中就有赵树勋。名单报出来之后,整个农场都沉默了。
八十年代初,赵胜利已长成一名身材挺拔、目光坚毅的青年。他选择重返红星农场,以职工身份归来。
某日深夜,农场档案室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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