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呵呵笑了两声, “小顾同志嘛,好久不见。梁主任刚才还在夸你,说你现在在农场做事踏实,医术高明。不错不错,比去年见时沉稳多了。”
“多亏了您当初批准我的申请。要不是您,我可能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知青,没法参与医疗工作。”顾清如赶紧道谢。
刘卫东摆摆手,“都是组织安排,程序走通了,自然就过去了。我也只是按规办事。不用谢我什么。”
当着领导的面,他一番话说的既漂亮又官方。实际上脸上却是一副你这么优秀,我很欣慰的样子。
两人寒暄几句,刘卫东识趣的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顾清如和刘卫东点头示意,
刘卫东转身离开后,梁国新眼神才变得温和。
对面的姑娘一看就一路风尘仆仆,小脸都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冒着风雪赶路来的。
他看着有点心疼,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清如?怎么了,特地从农场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主任,是有件事需要给您当面汇报一下。”顾清如还站在门口,没有依言坐下来。
梁国新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快进来坐,别站着。”
“你是孙菲的同学,她临走前特意托我多照应你。看在她的份上——”
“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梁大哥’吧。”
说完,梁国新起身拿了暖水瓶倒了热水,递给顾清如。
顾清如接过热水,道了谢才坐下。
梁主任出手帮了高慧母子,而且为人正派,顾清如也很欣赏他,他又长她几岁,叫大哥也是应该的,她有些腼腆地开口:
“梁大哥。”
梁国新听到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顾清如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几个月前,农场的井水连续三天发浑,带泥腥味,还漂着细絮状物。我们去东坡水源地实地调查过,发现山体水土流失严重。最危险的是,树根都翻出来了,雨水一旦集中下,根本挡不住。”
“当地老牧民也说了,他放羊走过沟口,闻到‘水气闷’,说这是灾害前兆。”
她说得清楚,但“洪水”两个字,始终没出口。
不是不敢说,是不能说。
在这地方,一句要发洪水,传出去就是制造恐慌、动摇人心。
梁国新坐在办公桌后,原本半靠在椅背上,听到一半,身子慢慢坐直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边疆?洪水?
这片地十年九旱,年均降雨不到两百毫米,河床常年干涸,孩子玩水都得去五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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