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邵小琴和叶倩,邵小琴父亲是铁路调度员,叶倩父亲是工厂工程师,而她父亲是修鞋匠,母亲是流水线上的压帮工,两人加起来的工资,养活五个孩子。最小的弟弟才四岁,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一张澡票,能换一斤粮票。
一斤粮票,够弟弟妹妹们吃两天饱饭。
如今她们要去洗澡,陆敏自然拿不出澡票,只能借口去捡柴火。
“我可以借给你。一起去洗澡吧。”叶倩又说。
陆敏摇头。
叶倩心里叹了一口气。怕伤她自尊,没再劝阻。
最近天冷,夜里炉子得烧旺一些,柴火的消耗量确实吓人。她们也经常下工后去捡,只是最近,能捡到的好枝子越来越少了。
“那你别走远,就在边上捡一点就行,天黑了危险。”邵小琴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
农场边缘的次生林,林子不大,是职工们私下的柴火库。经过一个秋季和冬季,好捡的、干燥的树枝早已被扫荡一空,陆敏不得不越走越深,希望能碰碰运气。
她低着头,在厚厚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嘴里呼出白气。
就在她拨开一丛挂着冰凌的枯枝,准备继续往里走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农场另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上走了出来。
是韩爱民。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整理设备,或者已经回宿舍了吗?
他要去哪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韩爱民在陆敏眼中,一直是个谜。
他话不多,总是温和地笑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沉稳,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份朦胧的好感,像一颗种子,在陆敏孤独的心里,早已悄然生根发芽。
此刻,看着他独自一人,走向与农场宿舍相反的方向,那片更深的黑松林,陆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和一丝少女情愫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躲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远远地跟了上去。她告诉自己,只是顺路,只是想看看他去哪里捡柴,仅此而已。
韩爱民显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尾巴。
他步履稳健,走的不是人踩出来的小路,而是一条几乎被雪掩埋的、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林间小径。
陆敏屏住呼吸,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他发现;又不敢离得太远,怕跟丢了。她只能凭借着脚印,在茫茫雪色中艰难地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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