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们能登上火车,我就能凭着我爸的人脉,一路混回家!”
“这个破农场,不待也罢!”邵小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连婚姻都要被人做主,这哪是新时代?这简直是地狱!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都要疯了!”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两人心中的迷雾。
是啊,与其在这里被慢慢吞噬,不如放手一搏!
叶倩停止了哭泣,点点头。
即使她知道,逃跑被抓后果很严重,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这个农场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想定了这个想法,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涌上了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表面上和往常一样,正常上工,正常去食堂。
但暗地里,却开始了秘密的准备。每天在食堂打饭,她们都把窝窝头、玉米饼藏在口袋里,偷偷积攒起来。她们还偷偷地拿出钱票,换了几包压缩饼干,一小包盐,还有一小瓶煤油。
煤油是邵小琴坚持要的,她说:“夜里冷,生了火,既能取暖,也能壮壮胆。”
这些微不足道的物资,被她们用油纸小心地包好,藏在了宿舍床板下最隐秘的角落。她们知道,这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逃亡。一旦踏上这条路,她们就不再是农场的“邵同志”和“叶同志”,而成了两个身份不明的逃亡者。
终于,在一个深夜,当农场里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时,邵小琴和叶倩,裹着厚棉衣换上胶鞋,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像两道影子,悄悄地翻过农场的围墙,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