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陆沉洲一次次沉默却可靠的相助,农场里的是是非非,还有此刻他眼中不容错认的火焰……
所有画面和情绪交织碰撞。
陆沉洲静静站着,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但是一种把话彻底摊开后的坦然。他把该说的、想说的、憋了不知道多久的话,都说了出来。剩下的,交给她。
良久,顾清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
“你这话……我得想想。”
这话听着像抱怨,却没有任何怒气,反而有种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陆沉洲听到这个语气,眼底深处那簇火焰,亮了一下。他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她没有拒绝,至少,没有立刻、坚决地拒绝。
没有退避,没有厌恶,只有不知如何是好的坦诚。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承诺的重量,“路还长,风也大。你慢慢想,我……等着。”
顾清如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心跳依旧很快,但那股慌乱的劲儿,却奇异地被他的话安抚了下去。
“……先回去吧。”
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定。
陆沉洲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逼近,“好。”
他侧身,让出道路,示意她先走。
顾清如从他身边走过。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带着温度。
这条路,好像和来时,不一样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确凿无疑地发生了。像雪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像深冬枝头凝结的、等待春天的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