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脚步却沉稳得像钉在地上。
昏迷中的林海宁,仿佛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她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也听不到呼啸的风声。她唯一能感知的,是身下那宽阔而坚实的后背,那是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透过厚厚的皮袄和衣物,她依稀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和那混合着汗味、羊膻味和烈酒气息的、属于一个维吾尔族小伙的独特温度。
这温度,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冰冷的意识深处,顽强地燃烧着,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她不知道是谁在背着她,但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几人匆匆回到农场,林海宁被直接背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了,顾清如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救治工具,温水,纱布、绷带和夹板等。
上午得知林海宁去找羊失踪了一天一夜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
看到艾力克背着人冲进来的那一刻,她立刻迎了上去,
“放这里,小心。”她指挥着艾力克将人平放在铺了厚褥子的检查床上。郭庆仪端来了更多的热水。
顾清如剪开林海宁身上湿透、冻结的衣物。暴露出的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苍白与骇人的青紫斑驳,四肢冰冷僵硬。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左小腿,不自然地弯曲,肿胀得厉害,颜色暗沉。
“冻伤很重,左腿胫腓骨骨折,头部有撞击伤,失温严重。”顾清如仔细检查情况后,快速判断,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的担忧。
她决定先处理最致命的失温。
她指挥郭庆仪一起,用温热的湿毛巾包裹林海宁冰冷的四肢和躯干,开始轻柔擦拭、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恢复。
同时,用毯子和热水袋包裹林海宁的躯干核心区域,避免直接接触高温,引起复温性休克或烫伤坏死的皮肤。
“不能急,要慢。”顾清如重复着,目光须臾不离林海宁的脸。
待林海宁的颤抖稍微平复一些,顾清如开始处理骨折。
努力将错位的骨头大致复位,然后用准备好的、衬垫了软布的木夹板进行固定,从脚踝到膝盖上方,绑得结实而不过紧,以保证血液循环。
接下来是冻伤的肢体和头上的伤口。顾清如用消毒酒精擦拭林海宁脸上和手上的冻伤处,以及额角那道已经凝结了血冰碴的伤口。
冻伤部位开始回温后,呈现出更明显的红肿和水泡趋势,她小心地用无菌纱布隔开手指脚趾,避免粘连。
头部的伤口不大,但撞击可能造成脑震荡。顾清如只能清洁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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