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
很快小护士送来了两个行军床和两床棉被。顾清如和郭庆仪在病房里支起床铺,两人的床靠在门边,林海宁的病床靠里面。
两人轮流去水房简单洗漱。回来时,顾清如特意检查了门锁,又搬了把椅子,虚虚地抵在门后,若有人推门,会第一时间被察觉。
病房里生了铁皮桶柴火,空气干燥温暖,驱散了冬夜的寒意。郭庆仪躺在床上,大概是这两日的紧张忙碌,身体到底熬不住,辗转几下,呼吸便渐渐均匀绵长,睡着了。
林海宁睡了一个下午这时候,渐渐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两人就在旁边席地而卧,她们蜷在下载的行军床上,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眼中闪过一丝内疚和心疼。
“清如,庆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因为我受罪了,还睡在这么简易的床上。”
“别这么说,”郭庆仪没醒,顾清如轻声接话,她侧过头来, “咱们是来照顾你的,哪有什么受罪不受罪的。再说,”她压低了声音,“这几天在师部医院,我们都要格外小心,不能有半点松懈。”
林海宁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喉咙发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后半夜,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柴火偶尔毕剥的轻响,和郭庆仪均匀的呼吸。林海宁大概是药力未消,又昏昏沉沉睡去。
顾清如靠在自己的行军床上,闭着眼,却没有一丝睡意。
若说之前,林海宁对韩爱民的怀疑还停留在一种基于直觉的猜测,那么,到了医院后被替换的那瓶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韩爱民不仅可疑,而且危险。他的手,已经长长地伸到了师部医院。这不再是猜测,而是正在发生的、致命的威胁。顾清如觉得,被动等待,无异于坐以待毙。医院看似安全,实则敌暗我明,防不胜防。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不如……回农场。
农场有古丽娜尔、朱有才、赵大力,有艾力克,有她熟悉的环境和可以调动的人。更重要的是,至少,她知道敌人在哪里,也知道该防着谁。
她正思忖着明天该如何说服医生让林海宁提前出院,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柴火爆裂声掩盖的响动,从门口传来。
顾清如的眼睛立刻睁开,身体未动,眼睛则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转动了一下。
锁舌被卡住,无法转动。门外陷入一片死寂。但顾清如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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