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医的人。张志浩护送去老团部,他体力好,那边也需要医生。我留在这里。”
“所长,这里是我的岗位。就像那些要上堤坝的民兵,他们的岗位在堤上。我的岗位,就在这里,在病人和伤员最需要的地方。我不会走的。”
朱有才张了张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外面越来越危急的形势,知道再争辩只是浪费时间。这个平时沉稳的姑娘,骨子里有种惊人的执拗和担当。他重重叹了口气,
“……好,好!你留下!”
“好!你留下!张志浩,你带队,务必把人和药品安全送到!古丽娜尔,庆仪,你们听张志浩安排!”
他又转向顾清如,几乎是吼着说:“顾清如!你给我听好了!一旦水势不对,保命第一!明白吗?!”
“明白,所长。”顾清如点了点头。
张志浩如释重负,心情复杂,他看了顾清如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立刻挺起胸膛:“朱所长放心!顾所长……保重!”
郭庆仪深深看了顾清如一眼,没再多说,只道:“小心。”
古丽娜尔眼圈有点红了,被郭庆仪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志浩和转移队伍,汇入了疏散的人流。
朱所长转身匆匆去处理卫生所其他防汛事务。手术室迅速空荡下来,只剩下越来越响的雨声、水声。
顾清如独自站在漫水的门口,看着队伍远去,又看了看身边留下的、一脸忐忑的赵大力,最后将目光投向阴沉的天际。
……
陆沉洲在场部的临时办公室里,那里气氛凝重。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像无数急躁的手指在叩问。他在等,等两条线上的消息:一是师部看守所对陈大奎、许伟国的审讯突破,拿到铁证;二是监视点确认韩爱民有异动,人赃并获。
然而,师部看守所那边像是被这场暴雨彻底隔绝了信号,迟迟没有传来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不正常。钟维恒派去的审讯者是高手,按说不该拖这么久。
除非……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抵抗,或者,出现了更复杂的变数。
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映着陆沉洲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时间,在暴雨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和泥腥味。小陈和几个负责外围监视的战士匆匆闯了进来,人人脸色煞白,身上的雨衣还在往下淌水。
“陆队!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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