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人果然是会变的。或许是我以前对你有偏见,总之一句话,谢谢你。”
陆景珩死死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剧烈滚动。
煤油灯芯忽然爆出一点火星,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
“偏见?”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顾昭昭,你管这叫偏见?”
男人一把攥住顾昭昭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昭昭吃痛蹙眉,抬起头对上他猩红的眼眶。
“顾昭昭,我对你不好吗?”
他猛地将顾昭昭拉到自己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我陆景珩什么时候对不相干的人费过心思?你考试不及格,是谁帮你补习?你被大院里的男孩欺负,是谁把人打进医务室?你说想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谁跑遍整个京市书店......”
“够了!”顾昭昭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那些事我记得!可你每次帮完我之后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原身记忆里那些未曾消散的委屈:
“你一边帮我补习,一边骂我‘又蠢又笨,长了一个猪脑子’;你是去替我出气了,可你怎么说的?你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顾昭昭是我的跟班,只许我欺负她,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她’。从那之后,大院里的那些小姑娘都说我是你的狗。”
顾昭昭的眼眶红了,分不清是原身的情绪在作祟,还是她自己真的动了气:“陆景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平等?”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发颤:“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活该被你呼来喝去?活该被你捏着鼻子嫌弃?你送的那些东西,哪次不是说"我不要的""我吃腻的""我妈非让我带来的"?你哪怕有一次,认真地说一句"昭昭,这个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会那么坚决地退婚吗?”
陆景珩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相处模式,那些他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原来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以为你懂的......”
“懂什么?”顾昭昭冷笑,“懂你大少爷别扭的脾气?懂你口是心非的关心?陆景珩,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她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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