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
潜行至凌晨二时十五分，第一名牺牲者出现了。
一名突击队员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颅内压爆表、脏器骤停，完全失去了意识。
为防止他的身体随洋流漂动，被东大人发现，身旁的队友触发了其腰间的微型锚，钢索弹射而出，带着失能同伴的身体往海底而去。
没有救援，没有回望，这具躯体就此成为深海中一座无名的棺材。
此后，不断有人撑不住这场酷刑，永远留在了异国的海洋深处。
活下来的人一刻都没有停留，踩着同伴的尸骨，一步一步朝着岸边挪动。
凌晨五时四十八分，海底地势缓缓抬升，微弱天光穿透水面，安装在头部的定位装置上原本的“箭头”标志变成了一个闪烁的光点。
凌晨七时十二分，突击队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片发光的水下建筑。
此刻，原本近百人的队伍，仅剩不到半数。
所有人透过面罩死死盯住那片象征着任务终点的建筑，慢慢浮出水面，同时伸手按下胸前的装备解除开关。
“噗哧——咔哒——”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和金属释放声在水下扩散开来，特制的潜水装甲和辅助系统崩开、脱离。
“呃啊——！”
“咳——！”
惨叫声和咳血声此起彼伏。
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在压力骤变下伤势猛烈爆发。
几乎所有人都在面罩脱落的瞬间七窍出血，十几名突击队员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失去了所有动作，慢慢向水下沉去。
幸存地二十几人状态也极度糟糕，红色的血沫随着他们的呼吸不断从口鼻中涌出，骨骼和关节的剧痛让他们几乎维持不住在海中漂浮。
他们艰难地从携带的收纳仓中取出武器，挂上高爆弹匣，将塑胶炸药固定在战术背心上……
“……”队长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一口一口涌出的鲜血让他无能为力，只有眼角流下的血泪传递着他的心意。
他转过身，向着那栋辉煌的中式古典建筑一点一点游去。
在他身后，清澈的海水中，一道道刺目而悲怆的猩红轨迹紧紧跟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