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琬可是一直都记得，萧楚河今儿下午看她的那个眼神，他绝对是干了一些什么的。
夜漏滴答，窗棂外的月光漫过描金窗纱，在紫檀木书案上投下一片清辉。崔琬正临着一张小楷，腕间玉镯随着提笔的动作轻晃，垂眸时睫毛在眼下覆出浅浅阴影，一身月白绣兰纹的常服衬得她肩背挺直，连握笔的指节都透着世家教养出的端庄矜贵。
“你最近干了些什么事，怎么就对着我气弱了呢。”她笔尖微顿，墨珠在宣纸上晕开一个规整的小点，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
对面软榻上，萧楚河指间转着枚白玉棋子，棋子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溜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听见这话，他转棋的动作顿了顿，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溅起几颗散落的黑子。
他抬眼时眼尾微挑，惯常带笑的桃花眼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棋子边缘：“阿琬，我……我联系了之前的一个人。”
崔琬抬眸看他，目光沉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萧楚河莫名觉得那目光锐利了几分。他轻咳一声，身子往榻边挪了挪，指尖飞快地将那颗乱跑的棋子归位，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是萧凌尘，我和他说好的，到时候假装逼宫………”
月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竟难得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肆意，添了点像被抓住错处的少年般的心虚。
若是不看崔琬此时攥着笔已经有些发白的指尖，以及萧楚河说不下去的话语，单看书案上的墨香混着的的松烟香，在静谧的夜里缠缠绕绕，有着说不清的缱绻。
崔琬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好像碎掉了。
这两个人联系上她不奇怪，毕竟姬若风那百晓堂确实有点消息，加上昭云阁的消息也向来都是对他开放的。
但是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脑子了还，无论是想报仇，还是想翻案，崔琬都是支持的，前提有脑子啊。
“阿琬，对不起，别生气。”
萧楚河一看这场面，赶紧扔下来了手里攥着的棋子，跑到了崔琬的身边，披散下来的青丝让她多了几分弱不胜衣的柔弱感，但萧楚河半分都没感觉到。
崔琬几乎都要被他给气笑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好歹他还没付诸实践，还可以抢救。
“你错哪了，就直接道歉，你不该向我道歉的。”
一下子就给萧楚河问懵了，他只是习惯性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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