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
“魔教铁蹄踏过北离山河，百里焦土，百姓流离，尸横遍野。”
萧云鸢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风，卷着沙场的血腥味，“萧若瑾修为被废，皇室蒙羞，于我而言，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可那些死在东征里的百姓，那些被锁山河十二年、永世不得安宁的黎民，是我的子民。”
她抬手，指向殿外的方向，那是北离皇城的方向，也是万里疆土的方向：“他们是我的根，是我的道基。皇室不敬皇权、不恤百姓，失了德，便失了掌天下的资格。”
齐天尘屏住了呼吸，这份直接把天下当成自己的配得感，也不愧她的命格了。
而且，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那份失踪的龙封卷轴，代表了元宸长公主的正统。
等她长成，北离的气运才算真的稳固了。
“殿下，会是很好的君父。”
是吗？萧云鸢不知道，她转身招来了鸢羽卫，鸢羽卫是她的私卫，从太安一朝建立，隶属于元宸长公主一人，没人知道她的势力铺的有多大。
也没人把她当回事，毕竟知道她命格的，除了还活着的齐天尘，也就死了的太安帝了，连她亲爹萧若风都不知道。
鸢羽卫下设有四羽司，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百姓都需要安抚，也需要安置。
萧云鸢可不指望那些人想起来了，只期望，她的动作够快，百姓可以少受一点罪。
“殿下，道门也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看清楚的齐天尘，很容易就把自家给许出去了，道门窥天运，作为北离的国师，自然是北离越好，他们道门越好。
更何况，北离望城山上，还有一个倒霉蛋存在，希望这个紫微星命格可以帮一把那个倒霉蛋。
萧云鸢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但是齐天尘知道她是同意了。
赶紧回去传信，并且给那些人打招呼，别不长眼撞她手里去了。
萧云鸢现在就跟一个炸药桶一样，不定谁碰上那根引线，直接就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