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自得其乐地监督着审讯的嘘界上尉就在这里仔细地观察着全过程,“我把他儿子和女儿割喉的时候,他也毫无反应。简直没有半点人性。”
“能在荒野上生存下来的人,当然要对不直接加诸于身的痛苦无动于衷。”嘘界上尉紧盯着审讯室里那血肉模糊的犯罪嫌疑人,微笑着说,这也是那些被抛弃在主要城市之外的日本人没有形成另一个日曜会的原因,“人类的想法总是改变得很快,对同类的定义也往往相当灵活。”
“但等到痛苦真的降临到他身上时,他也——”
“只会惨叫和抱怨的人,都已经死在野外了。他若没法承受这等痛苦,就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是过足了英雄瘾,我们就难办了。这些显然已经被敌人买通的间谍,要么一言不发,要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再不然就是说他们只不过是了解到有运输车队即将经过的消息后见财起意……总之,拿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审讯室里的另一名军官颇为懊恼地说,早知如此就该放弃常规审讯方式、直接借用和泉疗养院的医疗设施把这些间谍头脑里的秘密挖出来,“……嘘界,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唉,不就是在那种地方被敌人俘虏过吗?如果你实在不愿出面,我们可以代替你去。”
日裔美国海军上尉又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猜想,是他不便对眼前的同僚们说出的。从表面上来看,发生于东京至大阪沿线的袭击事件针对的正是运往西线战场的物资,因为特别机动大队(及长间师团)、大阪警察部队和UN维和部队的后勤都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为了降低单次袭击造成的损失,嘘界上尉后来擅作主张地改变了特别机动大队的物资运输方式、将物资分散在其他运输车队中,随后发生的一连串袭击事件表明敌人的目标恰恰是特别机动大队——以同样方式分散运输的长间师团补给物资损失则相对较少。
但嘘界上尉并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地告诉麦克尼尔。策划这些袭击行动的敌人之中必然包括一个对特别机动大队的后勤工作了如指掌的危险人物,然而目前最符合这一特征的却是嘘界上尉自己。对美国人而言是日本人、对日本人而言又是美国人的法务专家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他一面殚精竭虑地主持着后勤工作,另一方面又在麦克尼尔面前把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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