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辘辘驶离雍城，向着赵国方向行去。旷野风声掠过车帘，卫庄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身侧随行的车驾。
他心中满是不解，她和韩非关系匪浅，此番远赴赵国，明明尚有停留相见的余地，她却执意不辞而别？
??片刻后，卫庄终是低声开口：“为何不见韩非一面？”
??车内静默半晌，才传来清浅的语声，“我有我不见的缘由。”
“又是一个秘密？”
卫庄不耐，“你们这些王族之人总是神神秘秘。”
“是秦王的意思？”
阿拾望着沿路的山林，“是，也不是。”
卫庄眸底凝着暗色，如果秦王开始限制她和韩非相交，那么就意味着秦廷要对韩非动手的那一天不远了。
“秦王会杀了他？”
她单手支着雪腮，眸光漫不经心，“不会。”
嬴政不会下诏诛杀韩非，好歹也是他曾经的“知己”和渴慕的大才，最多只会放任他走向自己命运的终点。
简而言之就是他不会杀韩非，当然也不会阻止别人杀韩非。
卫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苍龙七宿你怎么看？”
他又问：“韩非说他掌握可以颠覆七国的机密，这件事情你觉得有几分真？”
盖聂策马靠近，“小庄，这样的密辛，你最好不要介入太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卫庄斜眸，“区区传闻，有何可惧？不过是阴阳家借天命之说，糊弄人的鬼把戏而已……”
盖聂叹息，“小庄，存在即合理，是不能全然听信，可同样也不可全然轻视，不将其放在心上。”
他玄色衣袍被风掀起，斜睨一眼阿拾，语气带着十足傲气，“天命？我只信手中之剑，不信虚妄天言。”
“想必你们秦国人也更信人定胜天？”
“……”
阿拾始终不明白，秦国人怎么他了？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锋芒？
阿拾淡淡收回了视线，“没错，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因而有了匹夫之勇这个词，卫庄先生你觉得如何？”
卫庄，“是……端看那人是谁。”
阿拾挑眉，“盖聂先生，如果是你，你能和多少士卒为敌？”
他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曾经想过……数十人尚可从容应对，再多则力竭，但一人之力总有穷尽之时。”
数十人？不愧是日后成为剑圣的人，果然够谦逊，她抬头看视线扫过他。
盖聂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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