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轻合拢。
感受到此动静，老朱也合上了手中的奏书，抬眼望去。
那踩着从窗棂中透过的微光，身形从阴暗逐步清晰，踱步到他面前的面庞，眼神中带着几分马皇后的坚韧，还有几分他老朱的凌厉的年轻太子，竟隔着桌案，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随即开口。
“父皇昨夜会见了谁？”
老朱的面色微微一滞。
不是气愤或尴尬于自家好大儿大逆不道，敢于质问他这个老子。
相反，他极欣赏自家这些有硬骨头的好小子。
尤其是自己这个最优秀，最被他委以重任，也最不负她所望的嫡长太子。
只是他昨夜与长生私会私聊的那些事儿一旦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但是。
他也想试试，自家好大儿这几个月历练的成色。
顺带探探常升在自家好大儿这儿的分量。
哪怕是自家子侄。
哪怕是一家人。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他可以信，可以用，可以倚重，但绝对不能被臣子牵着鼻子走。
所以，面对自家儿子的诘问。
老朱的脸上不见往日的孺慕，反而拿出了几分冷血帝王的气派。
将手中的奏书往桌案上轻轻一摔，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的反问：“太子，你在质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