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悬浮在无限深远的蓝色空间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意识?”
孟寻没有说话。
他做过。从六岁开始,每个月都会做同样的梦。梦里他是深海中的一尾鱼,是夜空中的一粒星,是蓝晶中一道微弱的光。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电梯停了。
门开,迎面是刺骨的冷空气。地下两千三百米,温度本应超过六十摄氏度,但这里冷得像个冰窖。
走廊很短,尽头是一扇圆形舱门,涂着醒目的红色警示标志,用中英俄三种文字写着:
绝对禁区
未经最高授权禁止进入
辐射危险
“不用担心,”江霆推开舱门,“这里的辐射不是常规核辐射,蓝源不释放任何已知的致电离粒子。我们用活体细胞做过七年暴露实验,未发现DNA损伤。”
舱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高约三十米,直径超过百米。穹顶中央是钻探主井,井口直径约两米,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冷却管路和实时监测屏。
但让孟寻停住脚步的不是这些设备。
是光。
从井口深处透出的、隐隐约约的、幽蓝色的光。
不是电灯的光,不是任何人工光源。那是他在记忆深处封存了二十三年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光。
“它在等你。”江霆站在井口边,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敬畏,“每次我们下放探测器,接近这个深度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工程师说是强磁场干扰,但我们都知道不是。”
他顿了顿:“是它不想被我们看见。它在等它想见的人。”
孟寻走到井口边,低头望向那幽蓝深渊。
二十三年前,在帕米尔的废墟中,他透过崩裂的岩层第一次看到这种蓝。那时他太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懂了。
深渊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因为他来了才苏醒,而是二十三年前它在帕米尔初次触碰到人类意识时,就开始了漫长的觉醒过程。
它一直在等他长大。
等他足够成熟,足够理解,足够承受。
等他回来。
“我要一个人下去。”孟寻说。
江霆皱眉:“这不符合安全规程——”
“你根本没有安全规程。”孟寻打断他,“你们所有的探测器一下去就失灵,唯一的办法是让人带着意识下去。而你们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和蓝源建立意识连接,否则你父亲江万岭就不会疯。”
他看着江霆:“你让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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