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里回来后,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也许是高原反应的后遗症,也许是那三百年的孤独太过沉重,孟寻和苏雨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孟寻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会议,把更多时间留在研究中心。苏雨也减少了和国际联络组的视频通话,每天陪着古格适应新环境。
十二月的西山,一天比一天冷。
清晨的窗户上结满了冰花,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孟寻站在窗前,用手指在冰花上划出一道痕迹,看着外面的世界透过那道缝隙变得清晰起来。
“又在发呆?”苏雨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递给他一杯。
孟寻接过,抿了一口。
“在想古格。”
“它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孟寻顿了顿,“它昨晚又跟我说了一件事。”
苏雨在他身边坐下,等着他继续。
“它说,它守护的那片土地,三百年前是一个王朝。那个王朝的最后一任国王,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城破那天,他带着最后的臣民躲进地宫,求古格保护他们。”
“古格保护了吗?”
“保护了。”孟寻说,“用它的力量隐藏了地宫的入口。那些人在里面躲了三个月,最后趁着夜色逃了出去。国王没有走。他留在地宫里,陪着古格,直到死去。”
苏雨沉默了几秒。
“那个国王……”
“叫扎西。”孟寻说,“二十岁,死的时候二十一岁。古格说他是个好孩子,胆子小,但心很软。临死前还跟古格说,对不起,没能带它看看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抖落一树积雪。
“古格等了三百年,”苏雨轻声说,“等的不是有人来救它,是有人愿意听它讲这个故事。”
孟寻点点头。
“它等到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直到杯中的牛奶变凉。
上午十点,孟寻去研究中心转了转。
帕米尔和昆仑在讨论什么,两团光凑在一起,偶尔波动一下,像是在争论。兴安岭和往常一样,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盯着树干上一排排蚂蚁出神。唐古拉在追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蝴蝶,绕着花坛转了一圈又一圈。赤焰和暗影并排躺在草地上,暗红色的光和暗灰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的画。
长白飘在它们上方,静静看着这一切,像是守护着它们的老人。
古格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间特别改造的石室,温度和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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