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正是沈之珩在金陵的发小——周予安!
周予安,约莫二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留着胡须,戴着一顶帽子遮住大半个脸,穿着剪裁合体的驼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时髦的牛皮公文包。
南栀迅速低下头,用藤条箱稍稍遮挡自己的侧脸,同时借着整理衣角的动作,用余光再次确认。
没错,就是他!
虽然有胡须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伙伴。
南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周予安正在她斜后方大约隔了两排、靠过道的位置安置行李,似乎并未注意到她。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沪城做生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趟津浦线列车上?还是一个普通的二等座?
南栀的直觉就是他肯定有问题,所以一路上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瞄向他。
餐点到了,周予安起身拎着公文包前往餐车。南栀立刻捧着空水杯,状似打水的样子跟在身后。
餐车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食物混杂的气息。周予安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份餐食,慢条斯理地吃着。
南栀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也要了一份饭,目光透过廉价圆框眼镜的镜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予安。
他的公文包就放在手边的空椅上,平平无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餐毕,周予安拎起公文包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走向车厢连接处时,一个行色匆匆、穿着灰色棉袍的男人,似乎被颠簸的列车晃了一下,直直地撞在了周予安身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灰袍男人连声道歉,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