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手也活不成,这才离开的。”
他目光望向沈颜欢,有着劫后重生的庆幸,也带着一缕希望:“你原本也是活不了的,大概老天睁了眼,恰好有几个屠夫路过,杀你的刀转向了屠夫,你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将你护在身下,他们大概看你只是个口不能张的婴儿,又怕节外生枝,这才撤了。”
“他们走后,我原想将你抱出来的,可一动你就哭,我不敢冒险,只得让你先躺在夫人身边,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屠夫换了衣裳,准备安葬了兄弟们再带你回营,可我坑才挖了一半,你姑爹他们就赶到了,将你带回了盛京。”
莫铮说完,浑浊的眼睛已满是泪光,那段记忆,如今回想起来,冲天的血腥气还久久不能散去。
沈颜欢只觉浑身冰冷,双手捏紧了松开,反复几回后,才深吸一口气,上前为莫铮解开绳索:“莫大叔,得罪了,兹事体大,不确定是敌是友前,我不敢冒险。”
沈颜欢双手抱拳,朝莫铮行了一礼,继而道:“您可知那是些什么人?”
“你姑爹报了案,在朝廷的人来之前,我上前查探了,刺在将军身上的箭,不像是民间私制的,反倒与官用的极像。对了,我还看到一人的容貌,他曾摘下面具,左眼处,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想起那人的容貌与毒蛇似的眼神,莫铮还有几分心惊。
“莫大叔,你确定没看错?”
“不会错的,我很小就在军中,那些兵器闭着眼都认得,那是梅花箭,外边裹着桦树皮,山贼哪会做得这般精细,我还特意留了一支。”莫铮从怀里取出藏了十几年的箭,递给沈颜欢,“往后就交给你了,但愿有一天,真相得见天日。”
沈颜欢接过梅花箭的一瞬,寒意从脚底贯穿天灵盖,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不曾倒在敌人马蹄下,竟死在了自己人之手?
良久,沈颜欢才静静开口:“莫大叔,这些事,切莫再对人提起。”
“姑娘放心,我是那日在山上确定你的身份后,才会和盘托出,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您之耳,再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只是……那人当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十几年来,又未曾露出一丝马脚,可见手段之高,根基之深,姑娘千万要小心。”
“莫大叔您放心,我定然不会贸然涉险的。”无论如何,沈颜欢都会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只要她在,总有一日会把那些罔顾性命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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