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花,颤巍巍又要跪下,被石砚眼疾手快扶住了。
“王妃娘娘大恩大德,小老儿……”他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拱手。
“老伯不必如此。”沈颜欢站起身,“石砚,带高老伯去客房安顿,吩咐厨房好生招待,再告诉门房一声,这位老伯是王府贵客,往后出入自便,不必拦着。”
“是。”石砚应声,扶着千恩万谢的高老伯退了出去。
柴房内只剩下沈颜欢和青辞两人。
“姑娘真信他说的?”青辞压低声音问。
沈颜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柴房门口,望着石砚搀扶高老伯远去的背影,缓缓道:“他眼神清正,说起主家时情真意切,不像是编故事的人,况且……”她顿了顿,“若他真想骗人,大可以编个更天衣无缝的,何必扯上吴文淼和相府那位?这两个人,随便哪个他都惹不起。”
“那姑娘打算怎么查?”
“先弄清那方家老太太究竟是怎么死的。”沈颜欢转过身,“若当真是悬梁自尽,那便要看她是为何自尽;若不是……”她眸光微冷,“青辞,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吗?”
“奇怪?”青辞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哪里怪了?姑娘快与奴婢说说。”
“那探花郎奇怪得很,死者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寡母,母子情谊深厚,可他既承认母亲是被新妇逼得自尽的,夫妻再恩爱,也不至还在为这新妇求情奔走,甚至与母舅起了争执。”沈颜欢方才听高老伯陈情时,便觉着此事不寻常。
“姑娘这般说来,奴婢便明白了,”青辞眼睛顿时一亮,头头是道分析了起来,“并非探花郎的母舅狠心,反倒是他的反应才正常,那探花郎才奇怪。怪不得府尹觉着此案有疑点,迟迟不肯定罪,这般说来,这府尹还是个好人哩。”
沈颜欢面色严肃,语中添了几分沉重:“他倒是想做个好官,奈何强权之下也难为。”
“没想到,吴翰林看着一脸正气,竟也掺和到这些腌臜事里,”青辞啐了一声,“姑娘,可是要去吴府探探口风?”
沈颜欢摇了摇头,思索片刻才道:“当务之急是将这桩案子查个明白。”诚如高老伯所言,所剩时日不多,若是晚了,即便查清了,人没了,又有何用。
“可姑娘,官府哪会许我们插手?”青辞皱着眉头,一脸无奈。
“明的不行,暗地里谁管得着,再说了,那府尹既有明冤情的想法,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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