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一路上问了几人,结果都大同小异,高氏为人和善,恭谦有礼,看起来不像是那等会言语冲撞,逼凌婆母自尽之人。
“王妃,府中下人皆如此说,可见下官所言不虚,还请王爷为贱内谋一条生路,我夫妻感激不尽。”方文定说得情真意切,救妻之心可见一斑。
“若是人人都因过往良善而可饶恕,这天下就没有要杀之人了,天牢的重犯也都可释放了。”一道冷岑岑的声音冲入花园,瞪着方文定的眼中透着几分失望。
无论声音还是富态身形,都与他们潜入府中时,教训方文定的母舅对上了。
谢景舟和沈颜欢对视了一眼,装作不知,疑惑问道:“方大人,这位是何人?”
“回王爷,这位正是下官的母舅周智,”方文定转而又对周智道,“舅舅,快见过齐王殿下和齐王妃。”
周智回府时只知有贵客临门,却不知是这两位活祖宗,忙敛了神色,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草民周智,拜见齐王殿下,拜见齐王妃。”
“免礼。”谢景舟抬手,懒洋洋地打量着他,“原来是方大人的母舅,方才本王听你那一番话,是恨极了你那外甥媳妇,巴不得杀之而后快啊。”
周智脸色微变,忙道:“王爷言重了,草民就事论事罢了,高氏逼死家姐是事实,官府也已定案,只恨有的人被猪油蒙了心智,只知什么夫妻情,全不顾生养之恩。”
他说着,目光在谢景舟和沈颜欢脸上逡巡一圈,斟酌着开口:“王爷天潢贵胄,日理万机,怎能劳您为这等腌臜事费心。”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请二位别多管闲事。
谢景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不接话,也不动怒,须臾,便将目光落在了一角的兰花上,饶有兴致问向沈颜欢:“咦,那是什么花,倒是少见。”
沈颜欢顺着他的目光走到了那株兰花旁,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扶了扶细长叶片:“这花与我在吴府见过的一株甚是相像,方大人,此花可就是素心兰?”她抬头看向方文定。
“正是素心兰,下官母亲生前素喜兰花,这素心兰,还是舅舅特意寻来,栽种在此的。”说话时,方文定转头望了周智一眼,似有几分讨好之意。
沈颜欢直起了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到谢景舟身边:“我果然没认错,吴府的那株素心兰开得甚好,若令堂还在,定能与吴夫人聊聊这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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