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日出,天光大亮。
沈颜欢醒转时,听得外边一阵吵嚷。
“自王爷开府,我便在这府中了,如今从宫里来了几个人,便嫌我们不中用了?论起来,当初我也是从宫里出来的。”约摸四十岁上下的婆子单手叉腰,扯着嗓子高声叫嚷,唯恐里面的人听不到。
“杨婆子,你小点声,莫惊扰了王妃。”青辞守在门口,时不时回头望一望,生怕扰了沈颜欢的清梦。
“青辞姑娘,我这嗓门生来这么大,轻不了。”这婆子说得理直气壮,沈颜欢若不知晓,她岂不是白闹这一遭了。
“杨婆子,你既说是从宫里出来的,宫里教的规矩都忘了吗?”桑榆正好有事来禀告,听到动静,忙跑了过来,“在主子门外叫嚣,按宫规定你个大不敬之罪,拖出去处置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杨婆子见桑榆一点不怯地迎了上来,甚至还搬出了宫里的规矩,越发气愤:“我曾是在先皇后宫里侍奉的,轮得着你一个丫头片子指指点点!”
“你来了也好,你且说说为何把那小花匠赶出了府?”
“你若只为了此事,我便明明白白与你说了,”桑榆眼睛一动不动盯了杨婆子一会儿,才朝着众人道,“昨日王爷命人收拾枯败的花草,这一收拾,府中的花草竟去了一大半,一个花匠将王府的花花草草料理成这般模样,留他还有何用!”
“杨婆子,你不必在这倚老卖老,我们几人是奉了太后之命到王府做事的,你若不服,进宫与太后说去。”说着,她嗤了一声,“我查了那小花匠的出身,是你带进来的。我若是你,将王府照料成这般模样,哪还有脸说曾是伺候先皇后的。”
“你,你!”心思被戳破,杨婆子连指着桑榆的手指都在发抖。
“既然她这般舍不得母后,便送她去给母后守陵吧。”轻飘飘的声音从门后传了来,沈颜欢发髻未理,只披了一件外袍走了出来,眼睛懒懒地瞥了眼杨婆子。
“王妃,我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你把我撵出府,就不怕寒了王爷的心?”杨婆子一瞬慌乱后,立马抓住了谢景舟这根稻草。
“怎么,你不愿给母后守陵?”沈颜欢慢悠悠走下台阶,踱步到杨婆子面前,“也成,那便如你所说,撵出府发卖了吧。”
杨婆子原以为搬出了谢景舟,沈颜欢会忌惮几分,哪曾想,她竟还变本加厉了。
可这杨婆子不但不悔过,还妄想赌一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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