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已渗出细汗。
沈颜欢接过,随手翻了翻。
账目记得工整,进出都有明细,看不出什么大毛病,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
这家铺子生意分明不差,账面上却月月赤字,这里头的水,怕是比胭脂还浑。
沈颜欢正思量间,便见青辞小跑着寻了过来。
青辞见铺子里人多眼杂的,便凑到沈颜欢耳边低语了起来:“姑娘,是官府贴了告示,方家的案子重判了,上边写着方文定失言致其母自缢,又教唆其妻顶罪,罢官入狱。高氏无罪,放其还家。”
这样的结果,比意料之中好了许多,只是:“可有提及方老夫人?”
那日的话青辞也听了个明白,这会儿自然明白沈颜欢在想些什么,便摇了摇头:“告示上写得明白,给方老夫人留了个体面,只说失言,不提旁的,不过……”
青辞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奴婢在告示下瞧见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主仆俩一对眼神便知是何人了。
沈颜欢眸光微动,将账册合上,随手放在柜台上,对掌柜的道:“你这账倒是做得明白。”
“小人从不敢怠慢。”掌柜的点头哈腰,送瘟神似的将她送出门,待马车走远,才暗暗舒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柜台上那摞账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那账册自然是做过的,每一笔都经得起查,查来查去也不过是成本高过盈利,至于真正的账本嘛……
便是齐王府的钱账房来了,也瞧不出什么问题,何况是这位草包,不过是翻几页做做样子摆摆威风罢了,能看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