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一口饭噎在喉咙,灌了口酒才顺下去,瞪大眼睛看她,“沈二,你知不知道北境有多远,日夜兼程也得月余!再说了,路上万一遇上个山匪流寇的……你父母那般的都抵挡不了,何况我这么个自小养尊处优的。”
“就属你金贵。”沈颜欢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谢景舟一噎,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沈颜欢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下筷子道:“外边不都说你是‘活阎王’吗,这阎王出门,哪个小鬼敢拦?再说了,圣上将你这眼珠子派了出去,明处有官兵相护,暗处指不定派了多少人跟着。你少拿我父母的事儿当挡箭牌。”
“你说得倒轻巧!”谢景舟不服气地嘟囔,“即便一路平安到了,那北境苦寒,本王冻出个好歹呢?”
“冻出好歹?”沈颜欢上下打量他一眼,“常圆一个女子在北境都活得好好的,你堂堂七尺男儿,不过去几月而已,倒娇贵起来了?”
谢景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又灌了一杯酒。
沈颜欢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你若实在不愿,明日进宫去求父皇换个人便是,就说……”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就说舍不得府里的蛐蛐,怕它们没了主人,半夜啼哭。”
“沈二!”谢景舟脸都绿了,“你这是在激将法?”
“哟,我哪敢激将活阎王呀。”沈颜欢无辜地眨眨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谢景舟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把酒杯一放:“沈二,你就不怕我死在边境?”
语落,他又自嘲笑道:“横竖你也瞧不上我,死在外头才好呢。”
“谢景舟,你别不知好歹!”沈颜欢忽的变了脸色,抢过他手中的酒杯,扬手,扔了出去,“你要是……我可不会为你守寡,我今日收了信,明日便再招夫婿。”
“沈颜欢,你敢!”谢景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哐当”一声响。
沈颜欢卷了卷袖子,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扬,一副你待如何的架势。
半晌,谢景舟扔气呼呼下了一句:“沈二,爷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带十七八只北境的蛐蛐和鸡鸭鱼鹅回来,本王不在的日子,你好好学学,如何养蛐蛐驯鸡吧,哼!”
听着里边的动静,青辞和石砚早早跑了过来,只是见里边对峙的夫妻俩,他们一人一边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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