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离京的消息,真的能瞒住吗?这都半个月了。”
“能瞒一日是一日。”沈知渔轻啜一口茶,“方灼那边,可有异动?”
“方小娘子倒是每过几日就去楚馆闹一场,摔门摔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碧荷忍不住笑,“她还以为齐王妃真的天天在那儿听曲呢。”
沈知渔唇角微弯:“她闹得越凶,旁人越不会起疑。”
“可是……”碧荷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吴夫人那边,又递了帖子来,说想见您。”
沈知渔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
张怀柔……自从那日花园谈话后,便时常递帖子来,说是请安、说话、解闷。可沈知渔知道,她不只是想说话解闷。
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嫁的人,真的是个负心汉;害怕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体面,不过是镜花水月;害怕有一天,真相大白,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回复吴夫人,就说我明日过府探望。”沈知渔站起身,拢了拢披肩,“再去打听打听,相府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是。”
碧荷退下后,沈知渔独自站在亭子里,望着远处的天际。
表妹,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盛京的水,越来越浑了。
北境,军营。
谢景舟是被一阵号角声吵醒的。
他揉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坐起身,发现自己衣袍整齐,身上盖着两层薄被,床头还放着一碗尚温的醒酒汤。
沈颜欢不在。
他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出了营帐,晨光刺眼,他眯着眼四处张望,很快在校场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颜欢正骑在那匹白马上,绕着校场慢跑。她今日换了身利落的骑装,长发束起,马尾在风中飘扬,英姿飒爽,引得不少士兵驻足观望。
谢景舟靠在帐边,看得有些痴了。
“王爷,王妃这骑术,比您还俊。”石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端着一盆洗脸水,小声嘀咕。
谢景舟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本王那是让着她。”
石砚识趣地没有拆穿。
沈颜欢跑了两圈,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朝谢景舟走来。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金色。
“醒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眼,“头疼不疼?”
“不疼。”谢景舟嘴硬。
“不疼就好。”沈颜欢从他身边走过,淡淡道,“常将军说今日要演练阵法,让你去观礼。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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