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吹了吹墨迹,这才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桌上摊着一张新绘的图,上面标注着吴府内外几处进出通道和周边街巷的走向。她这几日命人暗中观察吴府的动静,又梳理了徐茂被绑前后的时间线,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
吴文淼要把徐茂无声无息地送出城,光靠几个心腹小厮不够,一定还有别的人手接应,这些接应的人,要么是从府外雇来的,要么是跟城外那些人有往来。
她放下汤碗,拿起笔,在图上圈出了两处位置,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小字。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夜色中有人在轻声低语。
沈知渔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和庭院里残存的桂香,她望着远处吴府的方向,目光沉静而深远。
“吴郎,你的心真狠啊。”沈知渔唇角慢慢勾起,不知是在自嘲自己当初识人不明,让他到盛京反害旁人性命;还是在庆幸又重活一遭,一日日认清了吴文淼的嘴脸。
她静静伫立了许久,才让一句淡淡的“该结束了”随夜风飘散,而后,她伸手关好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