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过。
她不喜在这般亲密时被隔绝视线,不喜在事后浑身酸软、困倦欲死之时,还要独自走回她的云舒院。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该如同侍妾一般招之则来呼之则去。
但他怪她太过秀色可餐,若看着她的脸,或让她留在身侧安寝,他会情难自禁,怕不知休止地折腾坏了她。
多么可笑。
她当时竟真的信了,还为此羞红了脸,唯恐耽误他的正业,便不再提请留宿主院。
直到今日宫宴。
她不慎洒了酒水,湿了衣衫,在换衣归来时迷了路,意外撞见她的夫君,正被一个女子狠狠掴了一掌。
云岫下意识想上前维护,脚步却生生钉在原地。
她看见她的丈夫,堂堂贤王,在挨了一耳光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急切地上前一步,用力将人拥入怀中。
“瑾儿,你信我,”他抱得那样紧,语气里是云岫从未听过的焦灼与卑微,“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再给你一点时间?”那女子带着泣音,绝望地反问。
“萧明川,我怕我在东宫……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云岫当时就这么看着,看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看那女子捶打他的肩背,看他不肯松开分毫,仿佛要将对方所有委屈,全凭这个吻渡到自己身上。
可他从未吻过她。
他说那都是话本子里编造的瞎话,正经夫妻之间不行此等轻浮之举,有失体统。
她竟又信了。
直至今日才知道,话本子是真的,撒谎的是他。
也或许他没有撒谎,他只是单纯觉得……她不配。
其实云岫心里清楚,萧明川早晚会有侧妃,会有侍妾,会有很多别的女人。
但这些她都能理解——如今的世道,普通富贵人家尚且三妻四妾,更遑论他这个天家之子,身负延绵皇嗣之责,系着诸多利益纠葛。
她无法理解的是,
为何偏偏是那个人?
为何是她那庶出的长姐!
那个抢走她父亲,抢走她兄长,抢走她云家大小姐名分,抢走她太子妃尊荣的外室女儿!
萧明川是疯了吗?
就算不顾及她,也该顾忌云瑾如今的身份——
那是大庆的太子妃,
是他兄长的女人,
是他的皇嫂啊!
那罔顾人伦、不顾他人死活的拥吻,像长了刺一般,梗在云岫心头。
她恍恍惚惚回了王府,恍恍惚惚被他压在了身下,恍恍惚惚……
直到此刻,那画面才化作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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