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走去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从中抽出一张宣纸。
“还有一事想劳烦您,”她将纸递给宋太医,轻声道,“明日劳烦您按这方子抓些药来,只当是治伤的。”
宋太医接过宣纸看了眼,兴中明了——这是安胎的方子。
自从昨日诊出有孕,云岫便开始在意自己的身子,稍有不适便给自己号脉。
今晨她搭脉时,察觉自己脉象细如丝线,搏动无力,这是气血亏虚的征兆,若不及时调理,怕是会影响腹中胎元。
送走宋太医,云岫缓步回到书桌旁,指尖在一排排书脊上轻轻掠过,最终停在一本医书上。
她将它抽出,在案前坐下。
这些书籍被玉珠擦拭养护得极好,云岫却知道,她已经三年未曾碰过它们了。
这三年,她将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打理王府事务上,那些田庄地产、商铺账目、府中上下的人员调度,乃至一饮一食的用度开销,以及事无巨细地照料她的夫君,已然耗尽了她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那三年,她恨不能将萧明川的一切后顾之忧都揽下,让他回府之后,只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几乎全然忘却了自己也曾有过喜好与追求。
云岫缓缓翻开书页。
看惯了枯燥账目,再度接触这些熟悉的医理药方,竟感到一丝陌生,然而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却悄然漫上了心头……
这一看,便是一整天,云岫恍若未觉,连午膳都只是温水就着几块糕点。
到了晚膳时分,她忽的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儿,便叫玉珠去福满楼点了几道菜肴回来。
往日里,大厨房只负责府中下人的饭食。她与萧明川的膳食,向来是她亲自下厨,若萧明川不在府上用餐,她便在大厨房将就着。
一来是因他偏爱她的手艺;二来,她也总能依据他的身体状况,细心调配些温补的药膳;三来她总是想着能省则省,即便王府从不缺银钱,也想着多囤积些,以备他不时之需。
如今想来,当真是没苦硬吃。
自今日起,她不想再沾染油烟了——对胎儿不好。
她得好好改善伙食,吃些好的,给自个儿和孩子补一补。
这一晚,萧明川没来,云岫倒也落得清净。
她点了盏青灯,就着暖黄的光继续研读医书,直到眼皮发沉,才心满意足地歇下。
可不知为何,这夜的睡眠格外浅,窗外几声犬吠便能将她惊醒,睁眼时总觉心口发空,连梦境都零碎得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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